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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费三万起步的英语培训机构“跑路” 学员身背欠款 员工排队离职

作者:少儿英语日期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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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知名培训机构韦博英语在广州、上海、成都等多地的商场即将停止运营,数千名学员费用和学生收入无处追讨。

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实地调查中看到,资金链断裂或是造成这次事发的导火索。

一个发展20年的知名培训机构仍然时常“爆雷”?对此,该企业一高管回应称“不知道、不明白”。而多位曾在韦博核心职位工作过的职员则坦言,“不尊重,迟早要崩溃”。

学员费用和教师收入无处追讨

10月9日,在上海市徐汇区南洋1931大厦10楼韦博英语总部办公室,记者看到了闻讯从学校区赶来退费的学生。

“我9月1号才交的三万多元学费,1节课都还没来得及上,突然发现新闻说要关门了,当时的课程顾问也联系不上了,只能回去想想。”现场一位学员告诉记者。

在随机提问的5名学员中,记者看到,其转账的费用均在三万元以上。更让人想不到的是,他们中的多数被韦博课程讲师诱导,从京东白条、广发银行、百度有钱花等机构注册了数万元的“培训贷”。

“三万算是报班的起步价,像托福英语这样的教学,交了十几万学费的学生也不鲜见。”韦博英语上海一位市场工作人员透露道,为了刺激学员冲动购物,向员工推荐分期付款的方法已是常规套路。

“多数有报名意向的学生,听到几万的课程每周只需付一两千元就可学习,并且没有任何手续费,基本就会中招。”

“分期付不仅是韦博学员的主要付款方法,在市场内也有那么,占比可达70%,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。哪家分期付款机构的文件简单、审核宽松,培训机构都会蜂拥而上。”一位曾在韦博核心职位工作过的职员表示,“这个审核到底能有多宽松?韦博内部就曾发生销售人员拿到身份信息后,瞒着学员能够把款项办下去的状况。”

除了闻讯赶来的学员,在另两侧排起长队的是来韦博英语总部申请辞职手续的职工。“我是被辞职的,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,先在这开离职证明以后去仲裁。”一位正在期待办理退休手续的工作职员告诉记者。

9日下午,在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,记者看到了近百名前来维权的韦博员工。据知道,除了索要学生收入、奖金,韦博还存在保险欠发等原因,员工中的大多数选择了和解,少部分选择仲裁。

盲目扩张造成企业资金链断裂?

公开资料显示,韦博教育这一产品成立于1998年,其营销主体为上海韦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,法定代表人为高卫宇,董事兼总经理为高征宇,高四海为总裁,三者在业内被称为“高家三兄弟”。目前,该企业旗下共有韦博英语、韦博开心豆少儿英语、韦博嗨英语三大教育产品,覆盖线上、线下、成人、少儿、游学等各个英语教育行业。

记者检索相关信息得知,自创立伊始韦博教育尚未官宣任何投资消息,法定代表人高卫宇名下共有95家公司,多数与韦博业务相关。目前,韦博教育在全球60个城市设立近200家培训中心,对外宣布总计学员人数达到30万人。

如此规模的教育培训机构,为何突然关闭多家门店?记者调查访谈得知,资金链断裂是频频被提到的一个直接目的。“昨天晚上,我们在上海总部办公室堵到了高征宇,还闹到了派出所。但他说公司简直没钱,自己也做不了主,目前的难题还要儿子高卫宇出面解决。”在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,韦博一位市场部工作职员告诉记者。

喊没钱的不仅高征宇,还有韦博的此外一名董事,“公司资金链断了”。她坦言,“今年初企业资金尚未产生原因,高卫宇让股东们想办法筹钱改善现状,该出的钱我们都出了。公司也在认真推进开心豆独立投资以解决资金压力,但仍然没有成功,这就是我了解到的状况。”

面对人员的施压,她向你们展现了自己与高卫宇的交流记录。高卫宇在微信中声称自己在上海,对于该高管被追债员工殴打,高卫宇让其拨打110解决,并让她认为自己现在从韦博离职。

在被问及公司资金链突然破裂的缘由时,该高管表示,自己对企业财务情况并不知道,“我能看到的状况是企业利润下降、营收增加,入不敷出。但为什么会这样的窘境,我真的不知道”。

对于这一现象,一位曾在韦博核心职位工作的职员称,“韦博发展20年来也是有一些资金积累的,但目前企业摊子太大了。近200多家门店、6000多名员工,如果不是盲目下降到如此大规模,不不管以后就发生这样的局面。”

韦博财务盈亏成“糊涂账”

与公司管理层相比,韦博的离职员工们似乎看得更了解一些。多位曾在韦博核心岗位工作过的人员向记者表达了想法。

“造成现在这一格局的重要因素源于,韦博整个员工从来没有把账算清楚过。这个企业盈亏情况怎么?到底赚不挣钱?没人说得明白,也没有人真正在乎。”有团队向记者证实道。

他坦言,教育公司的会计核算极其繁琐但又至关重要,流水、耗课、结转、成本、利润是几个关键项,很多人只盯着现金流,其实更重要的是耗课和结转。韦博产品模式又十分复杂,销售为了促销,打包卖给学生的课堂中包括讲座课、小班课、应用课等多种课程,这其中既有可以不限次数随意上的课,也有限定数量必须报名还能上的课,不同类型课程的耗课和当期在财务上怎么核算?这还要一个非常复杂的平台来做核算支撑。

“但后来的情况是,韦博的会计核算一直稀里糊涂,处于最低配的状况,业务部门的相关数据和财务部门的数据互相独立,并不互动,双方都怕做多了分担额外的责任,相应的流程管理也形同虚设。而管理层关心的重点也是当月的利润状态,所以这家企业究竟赚不挣钱?盈利模式到底正不正常?没有人能弄明白。”

另一位在韦博总部后台部门工作了近十年的辞职人员同样透露道,“我们内部发现的状况是少儿英语哪个好,公司会计很混乱,财务部门的重要意义在于报税,只要跟工商部门做好对接,报税不错误,其他的弊端都不重要。即使业务部门交出来的数据有漏洞,财务也经常深入去干预。因为这涉及到各中心的利益,出了问题大家都往上推,反正最终是老公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
刺激学员报班,堪比健身房办卡

据今年9月高卫宇的内部公开信,韦博自创立伊始,目前已在全球60个城市,开设了近200家学习中心。在这次事发前,韦博仍在招募加盟商。此外,该企业的销售结构也从成人通用英语产品开拓到国外考试复习、青少年英语以及在线英语等多个品类。

在企业盈亏状况不明的状态下,如何持续壮大、扩张门店?上述两位前韦博员工均声称,关于新培训中心的增长,韦博内部曾存在由工程部、财务部等相关职责部门组成的决策小组,但多数也是由高家三兄弟说了算。

“我仔细计算过,公司销售收入占比接近50%,学习中心基本都坐落城市片区周围,房租费用在30%以上,再加上师资、人力等其它费用,入不敷出是常态。”前述人士给记者算了笔账,“为了弥补损失,韦博只能疯狂营销,但这可是是借新员工的钱还旧账给公司续命。”

一位韦博内部人员向记者提供了华东大区销售部的外部培训材料。记者发现,韦博的营销流程包括9个步骤,每个方法都有严格的要求。“最重要的是刺激学员冲动购物,分期付、优惠券、意向金、预授权等都是常规套路,和健身房办卡基本没有区别。”据前述员工证实,“韦博与多家机构合作,销售部门反馈哪家机构备案快,公司必须与哪个机构合作,甚至不惜付高达17%的手续费。”

一位从事成人英语培训的从业者表示,“2005年以前韦博开心豆少儿英语课程顾问怎么样,英语是稀缺品,来报班的学生或是女性,或有较强的消费意识,几乎都能全款付费用。此后,尤其是近期来,本科、研究生毕业生至少都有学校英语四六级水平,愿意来报班学的学生主力军变成了蓝领、进城务工人员、刚参与工作的上班族,这一人群其实支付、偿债能力就弱。培训机构若不加节制地向对方推销分期付,不论对培训机构或者个人,都有多大的风险。”

业内人士:成人英语培训红利期早已结束

作为一家发展20年的知名培训机构,韦博英语曾与英孚英语、华尔街英语并列,被誉为国内成人英语培训三巨头。李小姐(化名)在语言培训行业工作多年,曾在上海营销一家小型儿童英语培训机构。

在她看来,韦博英语此次“爆雷”只是市场撇去泡沫、开始重返理性的前奏而已。“成人英语行业红利期早已开启,当年相继作出产品,利用信息不对称搞加盟和零售的机构显然赚得盆满钵满,但目前即使是想老老实实做培训的机构很难存活下去。”

她向记者坦言,由于高等教育的普及、英语的定位回归现实等问题,成人培训英语的意愿仍然在上升。这一人群学习英语并非刚需韦博开心豆少儿英语课程顾问怎么样,但很容易高估自己读书的动力,学习的功利性又强,这让培训机构很难做。因为无论吹嘘得再美好,语言学习的方式、规律就在那里,它不是一个速成的想法,需要长期的训练和非常艰难的反馈周期。

“就我的从业经历来看,大部分成人都缺少自信,很难坚持,有的也是想假装认真一下,有的只有是为了发朋友圈证明自己在愉悦自我。能坚守下去的凤毛麟角,坚持不出来的大多数会抱怨机构教得不好,这样的状况很难让一个机构沉下心来去做教研、做品质。再加之以前教育公司获客成本、人力、房租等费用连连下降,一些公司不免面临销售为王、忽视教学的恶性循环中去。”

李小姐表示,未来怎样运用更先进的科技提升儿童用户人群的培训感受、提升学习效率、寻找新的利润点,还必须市场内专家一同来思考、尝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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